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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实习第一天,我被律所顶流骗婚了 第18节 (第2/3页)

精神卫生中心权威专家出具。”他将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递交给法警,“报告明确指出,李先生在临终前,因长期病痛及药物影响,已出现严重的认知功能障碍和间歇性精神错乱,其法律行为能力,存在重大瑕疵。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旁听席上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。

    张律师对此非常满意,他清了清嗓子,示意法庭技术人员播放大屏幕上的视频证据。

    “接下来,请各位观看三段录像,均截取自我方当事人用手机记录下的,与李先生在病房中的日常互动。”

    第一段视频画面晃动,光线昏暗。

    病床上的老人眼神空洞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任何清晰的音节。

    林秀娟的声音画外音般响起,带着哭腔:“老李,你看看我,我是秀娟啊,你还认得我吗?”老人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第二段,老人正用力撕扯着床单,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,护工在一旁手忙脚乱地安抚。

    第三段,林秀娟端着一碗粥,试图喂给老人,却被他一把挥开,热粥洒了一地,老人则像个孩子一样蜷缩在床上,喃喃自语:“都走开……都是假的……”

    三段视频播放完毕,每一帧画面都像是一把重锤,狠狠敲击着在场众人的神经。

    它们无声地控诉着一个事实:一个连妻子都无法辨认、行为失常的老人,怎么可能具备独立订立一份逻辑严谨、条理清晰的遗嘱的能力?

    林秀娟适时地低下头,肩膀剧烈地耸动,用手帕捂住脸,压抑的啜泣声在肃静的法庭里显得格外清晰,闻者伤心。

    旁听席上,不少人已经面露同情之色,看向立言的目光也带上了一丝审视与怀疑。

    “审判长,”张律师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宽宏,“证据已经非常明确。一个连基本辨认能力都丧失的人,不可能在清醒状态下委托律师、订立遗嘱。我们有理由相信,被告方所出示的所谓‘代书遗嘱’,完全违背了李建国先生的真实意愿,甚至……是在他意识不清的状态下,被诱导、被胁迫的产物!”

    话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,如同无数聚光灯,瞬间聚焦在了被告席上那个年轻的身影——立言。

    这是他第一次,以主辩律师的身份,站上真正的法庭。

    对手的攻势凶猛且准备充足,舆论的天平也似乎在瞬间倾斜。

    压力如山,几乎要将他压垮。

    然而,立言只是缓缓站起身,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,眼神清澈而坚定,仿佛刚才那场精心编排的悲情大戏,不过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。

    “审判长,”他的声音平稳有力,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,“我请求法庭,播放被告方提交的,6月17日的病房视频片段。”

    张律师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对方不先反驳,反而要求重播自己的证据。

    但他随即露出一丝冷笑,这正是他证据链中最有力的一环,他不介意对方自取其辱。

    法官点头示意。

    屏幕上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画面,老人躺在病床上,眼神涣散,口中喃喃不清,对林秀娟的呼唤毫无反应。

    视频不长,很快播放完毕。

    立言的目光转向张律师,语气依旧平静:“请问原告律师,这段视频的时长,是1分23秒,对吗?”

    “没错。”张律师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么,这是否是当天拍摄的完整视频?”立言追问。

    张律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,含糊其辞道:“只是一些日常记录,剪辑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碎片段,这很正常。”

    “是否完整,不是你我说了算。”立言的声音陡然提高,目光直视审判长,“我请求法庭,责令原告方提供未经任何剪辑的原始视频文件,并由技术人员当庭进行验证!”

    审判长看向原告席,目光威严。

    张律师脸色微变,但在法官的注视下,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从自己的电脑里调出了原始文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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