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_第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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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3章 (第2/2页)

江闻屿放下琴,转头看他,一脸惊喜,"你太厉害了。"他说,声音里带着兴奋,"你知道刚才那段吗?我们像在说话,你一句我一句,我从来没遇到过跟我这样契合的人!"

    沈翊舟看着他因为激动微微发红的脸,鼻尖还有汗,嘴唇弯着,一脸天真烂漫。

    沈翊舟很想伸手帮他擦掉鼻尖的汗,但他没动,他只是说:"我也是。"

    江闻屿在沈翊舟旁边坐下来,琴凳很窄,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。沈翊舟感觉到他的体温,隔着衬衫传过来。

    "你知道吗,"江闻屿说,"我拉琴的时候,有时候觉得不是在拉琴,是在说话,跟自己说话,跟琴说话,跟听的人说话。"

    沈翊舟侧头看他。"但大多数人听不懂。"他继续说,"他们只听到快,听到难,听到哇好厉害。但你不一样。"他转头看沈翊舟。

    沈翊舟看着他的眼睛。

    "我也听懂了你的琴。"江闻屿说,"你弹的时候,像在想事情。"

    "你怎么知道?"

    "你的手。"江闻屿指了指他的手指,"每次你想事情的时候,都会这样敲。"他做了个动作,"那天联谊会上你就这样,现在也这样。"

    沈翊舟低头看自己的手,果然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
    "哈,被你发现了。"

    江闻屿有点得意地笑了,"那当然,我是神探嘛。"

    沈翊舟看着他那个臭屁的表情,也很想笑。

    "你饿吗?"江闻屿忽然问。

    沈翊舟回过神:"什么?"

    "我饿了。"江闻屿从包里掏出一个被压扁的可颂,"刚才路过我爱的那家面包店,没忍住。你要来一点吗?"边说边掰成两半,递了一半过来。

    沈翊舟看着那个可怜兮兮的扁可颂,被逗得笑了出来。他接过那半个可颂,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酥脆的,软软的,带着奶香。

    "好吃吗?"

    "好吃。"

    "那你以后跟我混,我知道柏林所有好吃的地方。"他站起来,拍拍手,"对了,留个联系方式吧。"

    他从琴盒里拿出一张纸,"我不喜欢看手机,所以一般都留邮箱。你的呢?"

    沈翊舟写下了自己的邮箱。

    江闻屿用那张纸记下来,字写得很好看,花体的。

    然后他把纸折成一个小方块,塞进口袋。

    "那我回去给你发邮件。"他说,"告诉你下次去哪家店。"

    沈翊舟点点头。

    江闻屿背起琴盒,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他们走出音乐厅。柏林的春天很冷,沈翊舟只穿了一件衬衫,风一吹浑身激灵。江闻屿见状把自己围巾扔给他,羊毛的,有松香和体温的味道。

    走到一半,他忽然回头。"对了,你的名字,翊舟,是船的意思对吧?"

    "对。"

    "船想飞?"

    "船想靠岸。"

    "我叫屿,是小岛。"他说,"岛就是给船靠岸的。"他看着沈翊舟,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"所以我们可以做好朋友。"

    哗啦啦,蝴蝶狂扇翅膀——

    第4章 异国恋

    2003年 秋末,柏林

    这是沈翊舟人生中最快乐的半年。

    快乐到后来他无数次回想,想找出破绽,想证明那是假的,是滤镜,是十八岁的人不懂生活的幻觉。但每次回想,都只能想起江闻屿在街头吃咖喱香肠的样子,烫得直哈气,嘴唇红得像涂了口红。

    “这家咖喱香肠,全柏林第三。”江闻屿咬一口,眯起眼睛,“第一第二太远了,改天我们坐火车去。”

    "慢点!"沈翊舟边说边递过纸巾。

    "慢了就不烫了,"江闻屿含混地说,"不烫就不好吃了。"

    这是他的哲学,关于食物,关于音乐,关于一切,烫的,辣的,刺激的,危险的,都要极致的体验。

    江闻屿真的太忙了,帕格尼尼大赛在后年,除了学院的必修选修课程,一堆的小组作业,各种演奏会表演任务,穆勒教授每周有三次非常严格的小课,他每天还得练琴六小时。

    但沈翊舟有空,交换生的课松得像皮筋,他还任性翘了一半用来陪江闻屿。练琴,吃饭,街头表演,再练琴,吃美食。柏林不大,他们走遍了所有好玩的地方,博物馆太闷,夜店太吵,最好玩的是街头,地铁站,广场,公园长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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